田家少闲月,五月人倍忙。每年端午前后,正是抢收麦子的时节。因此,在我的童年记忆中,麦子和粽子总是密不可分的。这个节日不像其他的节日那般悠闲,而是充满了忙碌的气息,成为了我心中难以忘怀的记忆。
端午节当天一大早,母亲就会催促我们起床。我们这些贪睡的孩子,总是喜欢赖床不起。因此,母亲需要叫上好几遍,我们才能懒洋洋地从被窝中爬出,揉着惺忪的双眼,嘴里嘟囔着不满。此时,母亲通常会略带严厉地说:“觉什么时候都能睡,等麦子收完了,你们再好好睡!”我们虽不情愿,但也只能起床穿衣。等我们穿好衣服的时候,母亲早已将昨夜煮好的粽子放到了我们的碗里,她催促我们:“快吃粽子,吃了好去地里帮忙。”一见到粽子,我们顿时眼睛放光,急切地拿起美味的粽子,剥去粽叶,撒上白糖,美美地吃了起来。吃完粽子,我们便带着镰刀、毛巾还有水壶,头顶着一顶草帽急匆匆地下地了。
夏日的阳光炙热无比,将大地烘烤得滚烫,连空气都弥漫着热气,稍一动弹,汗水便浸透全身。望着田野里金黄的麦浪,我们深知必须迅速收割,否则一旦遭遇阴雨天,来不及收割的麦子可能会发芽或者被雨水打落在田地里,损失很大。割麦的场面很是壮观,我们一家人一字排开,弯下腰,挥舞着磨得铮亮的镰刀,只听见刷刷刷的声音,麦子便倒在了我们的小臂弯里,满了便放成一堆。长辈们手法娴熟,留的麦茬低矮且麦子摆放有序;而我们这些孩子则稍显笨拙,留的麦茬高低不一,且割下的麦子放得横七竖八,还被远远落在了后面。于是率先割到地头的长辈便回转身,去接应我们这些割得慢的人……看着成片的麦子在我们面前倒下,看到一块块地被我们清理干净,我们的心里就像是灌满了蜜浆一样,充满着自豪和幸福。
在天黑尽的时候,我们将地里的最后一捆麦子搬回家。母亲顾不上休息,洗了手,就匆匆地给我们做晚餐。当然,这个晚餐也是节日里最丰盛的一顿饭,母亲必定会千方百计变着法子给我们炒几个菜,将那个一米见方的小桌子摆满,而桌子中间,则是一盘香气四溢的粽子。虽然端午节充满辛劳,但又是甜美幸福的。
又是一季麦黄时,尽管岁月流转,有些日子和记忆似乎渐行渐远,但那份情感却从未陌生,依旧温暖如初…… (代龙飞)